继续
秋水已经好久没来上学了,我是越来越高频率的朝秋水的座位望去.宿舍里也时常讨论起她.大多都只是说怪不得她那么怪.朝阳漫不经心地问了我一句.秋水不来了吧.我愣了一下,回过神来,看着他,然后麻木的说了句不知道.朝阳这是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.大概也是第一次开口和班级的女生说话.我回答完后他便走了.秋水已经有一个周没来上课了.人们也不再提起她.可是我的心里慢慢起了些变化,因为同情?因为好奇?总之,我很想去看看她. 这次朝阳仍是漫不经心的样子:"秋水有回来过你们宿舍吗?""没有".
这一天,秋水的爷爷来了,把秋水宿舍的东西毫无规章的全塞进了一个诺大的蛇皮袋.我忍不住开了口:"爷爷,秋水在家怎么样?"他没有过多的回答:"能怎么样""我能不能去看看她""她在市人民医院,你自个去看吧.我家里事忙不过来."
我去了医院,秋水的爸在大厅的一张床上,四周都是病人.大多是年迈的.呻吟声.轻微的哭泣声,说话的嘈杂声,我觉得头有些眩晕.秋水正在倒水.她转过头的时候显然很讶异.她张了张嘴,:"钟妍,你怎么来了?""今天周日"我说得很轻描淡写,仿佛我就该来一样.秋水没再说什么,搬了张小凳子递给了我."秋水,怎么没住病房""医院说病房很紧张"秋水的声音有些哽咽."怎么样了" "还没按排手术,要看手术以后的情况" 我朝她的爸爸看了过去,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到来,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屋项.秋水走到了门口,我跟了过去.看到她已泪流满面.:"医院真是弄也弄不懂,明明有病床不让住进去.都快两个周了也没给安排手术.家里也凑不上手术费用,爸爸的脊椎散了,要用国外的进口"钉子"连起来.一颗八千,要八颗.八万块的手术费.我会慢慢还的.为什么不能先把手术做了呢.我会慢慢还的.."
我拍了拍秋水.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.这里虽然与挂号的人员用屏障隔了开.但气味与噪声连我一个正常的人都难以忍受.我有些茫然.茫然于生命的脆弱,茫然于医院的冷漠.我安慰了秋水几句便回去了
朝阳在学校门口,我感觉他是等在那的.但他却仍是漫不经心:去哪了,听说秋水的爷爷来过?"是来过,对了.我去看过秋水了.""她怎么样?""还好,只是她的爸爸好像很严重,还没安排住进病房,手术费用太贵了.天啦.一个手术费用竟然八万.真是太恐怖了…"我试图描述我对手术费用昂贵的惊讶程度.朝阳打断了我:"是贵了点.哪个医院""市人民医院"
看着朝阳的背影,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果然第二天朝阳的座位也空了出来.朝阳去看秋水了?我想不出朝阳有什么理由去看秋水,也许也和我一样吧.我的心始终停留在那大厅混乱的环境.我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.我想告诉大家这一切.又想独自去感受. 我怕众人的反应.怕是冷淡的,我有些怕这种冷淡.我决定放了学再去看看秋水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