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零食的单身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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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零食的单身男人
我18岁上大学,遇见了你,看着你为别的男孩子笑着,哭着。毕业后,我又看着你为婚姻悲着,喜着。从遇见你至今已经7年了,这7年里我是个自由的不错的单身男人,邂逅无数女孩,却只有你让我难过,让我担心……
我想这就是爱,不然会是什么呢?
上大学的第一天我就没想好事,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索漂亮女孩子的身影
高中三年,我过得太压抑,太枯燥。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班主任就是我的父亲。我无数次地想,考上大学我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。
我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女孩子,一个模样憨厚的男孩子举着两支冰淇淋跑到她身边,她吃冰淇淋时,男孩子拿着一本书为她扇风。我想,他也许是来送她上学的哥哥吧。
第二天我发现,那个男孩与我同班,名叫周宸。那个女孩叫许小宜,财会系,我们三人还是老乡。周宸与许小宜小学和初中是同窗,非常要好。高中时两人分开了,没想到三年后又成同窗。
周宸几乎每天都要去看许小宜,为她买上一大堆零食。许小宜看见他,总会雀跃起来:又给我买什么好吃的?然后一把抢过周宸手里装零食的小袋子,头也不回地跑回宿舍。通常,周宸会跟过去。许小宜像个财主似的在床上盘腿大坐,小心地分点零食给舍友,然后心安理得大吃起来。周宸坐在那里看着她,眼里满是柔情。我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其他女孩子说着话,不时瞥一眼许小宜,她吃东西的模样实在太可爱。周宸曾问我,你是不是看上小宜宿舍里的女孩子了?我心慌慌的,只得点头称是。
那天,我给许小宜买了一包零食,她爱吃的零食我都记得。许小宜和几个女孩子在说笑,周宸呢?许小宜的目光跃过我的肩膀。我结结巴巴地说,他让我给你送这个。我把零食放在她床上转身就走。
后来,周宸问我给许小宜送零食的事。我很慌乱,灵机一动说,我本来想送给那个女孩子,当时她不在,就给小宜了。
我决定对许小宜死了那份心
大二时,许小宜与外语系一个男生好上了。那个男生长得很英俊,能说会道,很讨女孩子的欢心。许小宜每天和他出入成双,周宸十分痛苦。他告诉我,那个男孩子的家境不是特别好,他很少给许小宜买零食,倒是许小宜经常给他买这买那。周宸让我跟他去找那个男生算帐,我不想去,周宸说我不够哥们,我只好随他去。
在路上,周宸拦住那个男生,“姓姜的,许小宜是我的女朋友,以后你离她远点,不然我对你不客气。”那个男生说:“我可从来没听小宜说她有你这样一个男朋友,只要小宜说她有男朋友,我保证离开她。”周宸要动手,我将他拉走了。我劝他:“那个男生说得对,人家小宜从来没把你当男朋友,你就不要一厢情愿了,天涯何处无芳草。”
周宸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扑向我。我大叫起来:“哎呀,你他妈的发神经你打我干什么,我又不喜欢许小宜。”
其实,我知道,我一直是多么想当周宸的情敌。
周宸经常借酒浇愁,他对许小宜的深情打动了我。那段时间我一直陪着他,我不再是他居心叵测的情敌,而是他真正的铁哥们。为了让他振作起来,我找了几个女孩子跟他做朋友,可他一概不理。
一天,我从外面回来,看到校门口的小饭店门前乱成一团,五六个男孩子在围打一个人。我跑过去一看,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竟是周宸。那帮男孩子当中有一个我认识,我冲他大嚷起来:“你们算什么,几个人打一个,太不像话了。”那个男孩对我说:“他喝醉了,冲到我们桌,指着我们每个人的鼻子骂我们是野种。”在我的劝说下,大家散去了。我扶起周宸。他抱住我痛哭流涕:“你知道吗?小宜怀了他的孩子,她太狠了,她彻底击碎了我的梦……”我的眼圈也红了:小宜一直是我暗恋的对象,我也不允许别人如此亵渎她。
临毕业时,许小宜被那个男生抛弃了
那个男生为了前途跟一个据说父亲手眼通天的女孩子好上了。在许小宜痛不欲生时,周宸来到她身旁。我曾问过周宸,你真的能接受小宜吗?他说,因为爱我会包容一切。那时我觉得周宸是个真爷们。
毕业了,我们都回了家乡。周宸在电视台当记者,我在报社做记者,许小宜在一家外企当会计。毕业后我们三个总在一块玩。许小宜煞费苦心地从公司找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,说是给我介绍女朋友,她希望我和这个女孩子能发生点故事。我说:“你不要瞎费心思了,我不会对任何女孩感兴趣的。”小宜说:“你怎么搞的,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。”“别说我了,说说你吧,你在学校里为什么不接受他呢?”
她的眼神变得很忧郁:“难得他这么多年一直对我好,被抛弃过才知道什么最可贵。”
周宸和许小宜的日子看上去很幸福。他们没有忘记我这个见证他们悲欢离合的老朋友,每个周末都让我去他们家吃饭。每次去都是我下厨,他们买回的一大堆鸡鸭鱼肉,像过节似的。我厨艺不错,每次都给他们鼓捣出一桌丰盛的饭菜。小宜面对一桌饭菜感叹,不知哪位女孩子能有福气嫁给你。我喜欢在许小宜家呆着,她的家不大,但每个角落都很温馨,很芬芳,哪怕从一块抹布上也能看出这个家有一个美丽的主人。
写了一个颇有分量的大稿子,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给毙了。我拿回稿子的同时,递上了辞职书
这一年,我26岁,做了自由撰稿人,并开始蓄发。半年后,我已是长发飘飘了。
做自由撰稿人需要承受很大的压力,同时也很具有挑战性。有时,一个月一分稿费也没有,吃饭都成问题,经常去小宜家蹭饭。那时周宸和小宜已经结婚了。
自从失去了稳定的工作,我的心一直是恓惶的。小宜对我的情况表示担忧:“现在的女孩子都很现实,你没有稳定工作,人家能嫁给你吗?”我说:“我相信我的魅力,你看我这长发,能迷死女孩子。”
我谈恋爱了,她是个医生,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。她喜欢我的长发。一个晚上我在被窝里向她求婚,可她拒绝了我。小宜说的对,她嫌我没有稳定、体面的工作。她安慰我说:“其实,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,你充满激情,又很浪漫,我可以做你的情人。”我难过:“不,我要把我的激情和浪漫留给愿意嫁给我的女孩。”
失恋后,我剪掉了我的长发。
小宜给我打来了电话。她在电话里哭了,说她与周宸吵架了,她离家出走了,没带钱,想在我这儿住一晚。我劝她回家,她急了,“你那儿是不是有女孩子呀?给我一个痛快话,是行还是不行,不行我睡在大街上。”我只好让她来。一见她的面我大吃一惊,我把事情想简单了,我以为是那种“床头打,床尾合”的吵架,没想到小宜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我带着愤怒听小宜的哭诉:周宸晚上又喝得醉醺醺回来,小宜给他脱衣服时,看到他衣领上有凌乱的口红。小宜质问他,他大发雷霆,她就打了他一拳,这一拳对男人来说其实是微不足道的,可他却反手打了她好几个耳光。
我气得摩拳擦掌,这小子如果在眼前我非揍他一顿。小宜一言不发默默地进了房间,不嫌不弃地钻进我那已有异味的被窝里,蜷缩着身子,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。她那无助、悲痛的样子让我难过极了。
小宜说不上班了,想在我家呆一会儿
一天晚上,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小宜已经走了。
她把我的小乱窝收拾得干干净净,衣架上晾着我的一双双臭袜子。我的心有一种莫名的感动。我替小宜担心,我能想象回家后她是如何忍辱求全。这样想,我的心隐隐地疼。
三天后,小宜来了,身后有两个搬运工,提着三个大箱子。
“我离婚了,如果方便我想在你这儿住几天,公司的宿舍楼盖好了我就搬走。”我问:“是不是周宸提出离婚?”“不是,是我自己提出的。”
就这样,小宜在我这儿住下了。
我突然觉得生活有了动力。我每天的生活是这样安排的:早晨7点起床,做两份早餐,小宜吃完后去上班,我开始写作。中午,我会从楼下的饭店叫餐或用微波炉做点简单的饭。下午3:30分我结束写作,去楼下公园散散步,伸伸腰,然后去买菜。晚上6点小宜回来时,我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。我们共进晚餐,她给我讲讲工作上的事,我给她讲讲我的小说。晚上,我们在客厅里看一会电视或听一会歌,然后在10点左右各自进房休息。
那天吃晚饭时,我问小宜:“你还记得以前你说过,不知哪个女孩能有福气吃上我做的饭,现在你天天吃我的饭。”
小宜明白我的意思。她幽幽地说:“我不想结束了一个错误,又开始一个同样的错误。”
我勇敢地看着小宜的眼睛说:“你知道吗?我对你的爱情是从在大学里给你送的那包零食开始的。”
小宜吃惊地看着我。
“我18岁上大学,遇见了你,看着你为别的男孩子笑着,哭着。毕业后,我又看着你为婚姻悲着,喜着。从遇见你至今已经7年了,这7年里我是个自由的不错的单身男人,邂逅无数女孩,却只有你让我难过,让我担心。我想这就是爱,不然会是什么呢?”
小宜眼中有泪,“你和周宸一样都是看着我长大的,在你们面前我是没有隐私的,我没有东西可以保护自己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,我对你是那么熟悉,你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让我觉得难过,我只会好好地爱你,让你忘记过去不开心的事情。”
小宜在我这儿住了有五个月的时候,我那天去小宜公司去办点事情,才知道她们宿舍楼早就盖好了。
我知道爱情就在我的身旁。我想我会珍惜的。